要么是白秋声已经离开了,要么是那座岛只是一个中转点,真正的据点还在更远的地方。
坏消息是,周北琛这几天频繁见了几个兵部的人,那些人不在程远的掌控范围内,是周北琛自己这些年经营下来的暗线。
他们见面的时间很短,每次都不超过半个时辰,但频率很高,几乎每隔一天就有一场。
“他在做最后的准备。”
傅明脸色不太好看,道:“殿下,六皇子不会坐以待毙的,他知道您手里有东西,也知道您在布局,他现在见那些人,很可能是在找一条退路,或者在找一条能反击的路。”
周天阔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清楚周北琛的性格,此人比周帆更难对付,因为周北琛从来不把底牌全部亮出来。
周北琛让杜怀远在朝堂上试探了一次,被挡回去之后就收了手,没有再继续。
这说明在调整策略,在寻找更合适的出手时机。
而最合适的时机,往往是最出人意料的时候。
“继续盯着。”
周天阔对傅明吩咐道:“他见了谁,说了什么,不管多细,全部记下来。”
“是。”
傅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周天阔去了一趟城西的军营。
军营比往常安静许多,校场上只有几队士兵在操练,脚步声和号令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他穿着便服,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去了程远的值房。
程远正在看一份调度的文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了笔:“殿下,您来得正好,下官正想去找您。”
“什么事?”
程远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折子递过来:“这是昨夜从兵部送来的,六皇子以边关战事尚未完全平息为由,请求增调三千人驻守京城东北方向的驿道,理由是防止溃兵流窜。”
“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周天阔接过折子看了一遍:“但驿道在京城东北方向,离六皇子的府邸不远。”
“下官也这么想。”
程远低声道:“那三千人如果真调到那边去了,名义上是防溃兵,实际上谁调得动他们,谁说了算就不好说了。”
周天阔把折子放下,道:“这件事先压着,不要批,也不要驳,留中待议。”
“下官明白。”
从军营出来,天色暗了。
周天阔策马走在长街上,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