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尉深吸一口气:“他倒是舍得。”
“他舍得,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周天阔把半印收回匣中,道:“大金和白衣阁联手,边关一战只是试探,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我需要有人能在京城坐镇,稳住后方,随时调度三大营。”
“你让我来坐这把椅子?”
“是。”
宋尉沉声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陛下反悔了,这枚半印就是你的催命符。”
“他自然想过。”
周天阔平静道:“但他还是给了,所以我必须赢。”
宋尉没有再追问,点头道:“好,这把椅子,我坐。”
周天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另一侧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两只长条形的木匣。
一只里面装着一支崭新的燧发枪,枪管打磨得光滑锃亮,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另一只里面装着十几枚掌心雷,拳头大小,用油纸仔细包裹着。
他把两只木匣放在宋尉面前:“国公爷看看这个。”
宋尉低头看着那支燧发枪,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分量,又凑近看了看枪管的做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
“是,五十步内可穿透两层皮甲,如果再配上更好的火药,距离可以更远。”
宋尉把枪放回木匣中,目光在那些掌心雷上停留片刻,道:“殿下想让我用这些做什么?”
“组建一支新军。”
周天阔解释道:“人从三大营里挑,但编制不挂在三大营名下,直接受我调遣,这支新军不需要太多人,一两千足矣,但一定要是最精锐的,燧发枪和掌心雷,足够让他们在战场上以一当十。”
宋尉目光一凝,道:“一两千人,以这三几百条枪,不够。”
“所以后续还会造,我会想办法保证供应的速度。”
宋尉没有再问,把两只木匣合上,抱在怀里,道:“好,这支新军,我替你建,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国公爷请说。“
“这支新军建成之后,除了你和我,不许第三人知道它的存在,哪怕是陛下。”
周天阔看着宋尉的眼睛,在那些幽深的瞳仁里,他看到了某种与周朔相似的东西。
那是一种在权力场中浸泡了太久之后养成的审慎,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自己能控制的东西。
“好。”
听到这个回答,宋尉抱着木匣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道:“殿下,你确定净空还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