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来了。”
傍晚,前方出现了一道比之前更宽更深的河流,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河岸两侧没有成排的柳树,裸露出坚实的碎石河床。
河对岸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开阔地尽头有一座城墙的轮廓,那座城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大,城墙延伸的走向看不到尽头。
城墙的高度也比之前遇到的关隘高出将近一倍,城墙上方的雉堞在暮色中排列整齐,能看到有火把在墙头亮着,沿着城墙均匀分布。
赵横看着城墙的方向:“殿下,那就是楚都了。”
周天阔目光落在城墙最高的那段墙体和墙头雉堞的分布上,确认城墙的朝向和可能的入口位置。
“先不过河,在河这边扎营。”
队伍在河岸边扎了营。
入夜后,城墙方向灯火通明,火光沿着整面城墙均匀分布。
周天阔在营地边缘坐了一阵,隔着河看着那片灯火。
对岸的城墙轮廓,在夜色中比白天显得更近一些,那些火把在墙头排成一条连续的光线,在河水表面投下相应的倒影。
河水在夜色中流动着,把那些火光拉成长条状的亮块,顺着水流的方向缓缓移动,然后在下游重新恢复成完整的倒影轮廓。
第二天,对岸城门开了,一小队人从城门中走出来,沿着官道走到河边。
他们在河对岸停下,为首的人朝这边喊了一声:“楚王请太子殿下入城面谈,如果殿下愿意入城,楚王会在城门口等。”
周天阔站在河岸这边,隔着那段开阔的河面看着对岸那队人的队列,没有过河入城的意思:“入城就不必了,楚王如果想谈,可以出城来谈。”
对岸那人没有继续劝,带着人沿原路返回城内。
下午,城门再次打开。
一个人步行从城门中走出来,没有骑马,没有随从,也没有甲胄,只穿着常服走到河边停下,目光落在北岸。
“楚王派我来接殿下入城,殿下不肯入城,那就在这里谈。”
周天阔站在北岸,隔着那段河面与他对望:“楚王想谈什么?”
“楚王想确认殿下带兵南下,究竟是要灭楚,还是要楚王低头。”
周天阔回道:“不灭楚,不需要楚王低头,我只需要大楚不再成为大封的威胁。”
“如果楚王愿意签一份盟约,明确大楚今后不再向北扩张,那队伍会在边境线上止步。”
对方转身走回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