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横没有再问,端着碗站起身走回自己那一堆篝火旁。
队伍在平州城外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向西行进。
出了平州地界,路边的城镇开始变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荒地和成片枯黄的灌木丛。
队伍在第五天傍晚抵达了之前经过的那座小城青原,没有进城,从城外绕了过去。
到了第七天,边境线的标志物出现在前方。
一座界碑,立在路边,碑面上刻着两国界线的文字,被风沙侵蚀了大半,字迹有些模糊了。
队伍越过界碑时没有停,周天阔策马走过界碑旁,看了一眼碑面,没有多停留,继续向前。
过了界碑,沿途的景象开始变得熟悉。
路边的村落逐渐增多,田地的轮廓开始出现。
又走了两天,边关寨墙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地平线上。
周天阔远远看了一眼,寨墙上有人影走动,应该是轮值的哨兵。
队伍放慢了速度,在距离寨墙大约一里处停下来。
周天阔让赵横带人去寨墙后方那片旧营地扎营,自己带了几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寨门进了营地。
留守的副将孙茂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侧身让开路:“殿下,您回来了,边关这边一切安好,大金没有异动,不过,京城那边来了几封信。”
“谁的?”
“宋国公和六皇子,还有一封没有署名,但封口盖的是紫心阁的印。”
周天阔接过那三封信,没有在门口拆,走进营帐在案前坐下,先拆开了宋尉的信。
信不长,字迹端正,内容是他离开京城之后的一些事,朝堂平稳,兵部正常运转,新军还在训练,没有异常。
他折好放在桌角,拿起第二封。
周北琛的信更短一些,只写了三四行字:“白衣阁在大封境内已无活动迹象,南边海岸也平静下来了。”
他把这封也折好放在旁边,拿起第三封。
紫心阁的信封封口盖着一枚小印,他认识那枚印,是紫心公主平时用来封存私人信件的小章。
他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字迹端正秀气,写的不是朝堂上的事:“天阔,你走后我搬到了宫外一处小院里,院子不大,朝南,有一棵桂花树,等秋天开了花应该会很好闻,你不用挂念我。”
信纸边缘有些皱,像是被反复看过。
他没有多读,把信折好原样放回信封里,连同另外两封信一起收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