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崔巡谈了很久,聊了冶炼炉的改进,火药配方的调整和枪管铸造的工艺细节。
崔巡说得兴起,眼睛发亮,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沉浸在手艺里的状态。
第二天清晨,周天阔带着一支新铸成的燧发枪返回京城。
他把它放在书房里一个平时不会有人碰的暗格中,然后坐在案前,把接下来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
工匠的事,需要一个人帮他处理。
他想起新科进士张砚秋。
张砚秋在工部任职,管的就是营造和工匠调配。
如果有张砚秋在工部内部接应,招工匠这件事会顺利得多。
午后,周天阔让人去请张砚秋来府上。
张砚秋来得很快,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进门的时候步履稳当,脸上带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恩师找学生有吩咐?”
周天阔没有绕弯子,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要在工部内部招一批工匠,不能登记在册,不能走明面的流程。”
张砚秋没有问原因,道:“工部每年都有一些匠人的名册是空着的,那些人不在工部当差,但名义上还在编制里,叫待编工匠。”
“如果恩师需要人手,可以让他们以待编工匠的名义去别的地方做工,不走工部账目。”
“你能办到吗?”
“能。”
张砚秋回道:“学生需要一份名单,那些人最好不在京城,在外地才不会引人注意。”
周天阔应道:“名单我来想办法。”
张砚秋没有追问那些工匠被招去做什么,对着周天阔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书房。
周天阔望着他的背影,对此非常满意。
此人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更重要的是不多问别的。
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凑齐那份工匠名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