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让人留意了几日,确认那份折子确实被压下了。
是杜怀远自己收回去的,还是周帆让他收回来的。
他不得而知,但结果是他想要的。
周帆没有再动手,周天阔也没有再主动去找他。
接连几天,朝堂上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周天阔借着这段难得的空隙,把之前搁置的一些事一一捡了起来。
他整理了新科进士们在六部的履职记录,把那些表现突出的人单独列出来,又写了几封信给外放地方的几位门生。
叮嘱他们踏实做事、不要着急。
李慎之带来的那份考功司的记录,被他收进了暗格里。
赵安那边暂时没有了动静,清音阁也安静了下来。
傅明那边送来的消息变少了,白秋声在蜀地似乎按兵不动,江南被查封的商铺没有重新开张。
所有的线都在静默,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把那些线头全部按了下去,等着它们在某一个时刻一起浮起来。
这样的安静,反而让人心里更不踏实。
……
这天傍晚,周天阔回到汉王府,刚进书房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边角有一道细微的折痕。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信的内容比他预想的短,只有几行字。
而且,是崔巡的字迹。
自火药研制以来,崔巡一直藏在深山里替周天阔秘密打造底牌。
他的信很少送到京城,即便送来,内容也一向简短。
“殿下,东西准备好了,足够装备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傅家运来的矿石也到了,新的冶炼炉已经开火。”
“第一批枪管铸成,比之前那把更牢固,如果殿下有空,不妨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