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灯的屋子有三间,最左边的那间窗纸上映着一个独坐的人影,一动不动,估计在看书写字。
中间那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
右边那间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应该在低声说话。
周天阔蹲在月亮门的阴影里,没有急着动,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中间那间屋子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身形瘦高,看不清脸长什么样子。
走出来之后,径直穿过院子,消失在另一道门里。
门没有关严,透出一条缝隙。
等对方走远了,周天阔才从阴影里出来,快步穿过院子,闪到那间屋子的门边。
他没有推门,只是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看不太清写了什么。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旁边摊着一封信,信纸已经写了大半,墨迹还没干透。
周天阔把门轻轻推开一条更大的缝,侧身挤了进去。
他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端正流畅,写信的人在结尾处签了一个白字。
是白秋声写的信,内容看得周天阔目光一沉。
“北边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时机一到即可动手。”
周天阔略作沉吟,退出房间带上门。
他站在门外的阴影里,脑子里飞速转着刚才看到的那几行字。
北边的事,指的是什么?
是白衣阁在大金的布局,还是他们在边关的下一步计划?
他沿着原路退回了后院,翻过墙头落在外面的田埂上。
林一从暗处迎上来:“殿下,没事吧?”
“没事,看到了想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