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点了点头,调转马头策马离去,马蹄声在原野上渐渐远去。
周天阔站在战场中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接着转身走回寨墙。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加固防线,向京城报捷。
这些事一件件等着他。
但这一刻,他只想站一会,看看这片守了八天的土地。
战后的边关比打仗时更忙。
尸体要清理,伤员要救治,寨墙要修补,粮草要重新调配。
周天阔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沿着寨墙走一圈,检查每一处修补过的缺口,和孙茂商议防务调整,回军帐处理从京城送来的文书。
日子过得紧凑而有序,好似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走,根本没有停下来喘、息的时间。
沈惊鸿没有走远,带着赵国骑兵驻扎在距边关大约二十里的一处河谷里,随时可以策应。
两人每隔两三天会交换一次消息,有时候是信使往来,有时候沈惊鸿亲自过来,在军帐里坐上一会,说几句话再走。
大金那边没有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但小股斥候仍然时不时出现在防线外围,远远观望一阵就消失了,好似在试探防线的虚实和守军的士气。
最主要的是,试探周天阔这个皇子还在不在。
“他们还在看。”
傍晚,沈惊鸿坐在军帐里,手里端着一碗热茶,道:“白子秋没有走,还在军中,他在等白衣阁的消息。”
“白秋声的线断了,江南那边的根基被拔了,白子秋现在手里没有足够的银两来维持大军的运转,他必须等白衣阁给他送新的银两来,或者说等净空给他新的指令。”
周天阔冷笑道:“他不会等到的。”
“殿下这么确定?”
“白秋声跑了,江南的线断了,那座庄子被烧了,白衣阁要重新打通那条路,至少需要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准备了。”
沈惊鸿好奇问道:“殿下打算用这两个月做什么?”
“回京。”
周天阔目光微凝,道:“把朝堂上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拉过来,把该定的规矩定下来,等大金再打过来的时候,大封不能只有一个皇子在守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