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在殿门内侧躬身候着,面容如常。
御前侍卫统领站在阶下,面无表情。
值日的太监们低着头快步走过,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这些人里。
他转身走出宫门,翻身上马。
“去法源寺。”
……
法源寺后院的柏树林里,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泥泞。
姚广坐在那棵老柏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茶杯,似乎在等什么人。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周天阔走过来,并未起身,抬手示意对面的石凳:“殿下请坐。”
周天阔在对面坐下,看着姚广。
姚广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些,精神也不错,应该是最近休息得挺好。
他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周天阔面前。
“殿下昨夜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
“殿下的脸色告诉贫僧的。”
姚广端淡淡一笑:“殿下来找贫僧,是为了青衣的事吧?贫僧知道,但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贫僧没有证据,拿不出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如果贫僧告诉殿下,殿下没有证据去抓他,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
“到时候,殿下就成了诬陷朝臣的那个人。”
“白衣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们不怕有人知道青衣是谁,怕的是有人能证明青衣是谁。”
周天阔目光闪烁,道:“那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贫僧不能证明。”
姚广坦然看着周天阔,道:“殿下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贫僧可以告诉殿下一件事,青衣一直在关注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殿下在银元赌坊赢了宋驰宇五百万两的那天起。”
周天阔神情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