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那张网的中央,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太常寺。
太常寺掌管宗庙祭祀、礼乐制度,与宫中往来频繁。
如果白衣阁的人控制了太常寺,他们就能掌握周朔的行程,宫中的动向,甚至祭祀活动的细节。
这些信息看似无关紧要,但在有心人手里,每一件都可以变成杀人的刀。
第二天傍晚,周天阔亲自去了法源寺。
姚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在石板地上慢慢扫着落叶。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周天阔,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殿下来了。”
“来问你一件事。”
姚广放下扫帚,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抬手示意周天阔也坐。
“殿下请说。”
“郭闻舟、宋彦、陈敬之、苏媚,这些人都是白衣阁的棋子吗?”
姚广轻轻叹了口气:“殿下查得比贫僧想象的更快,是的,这些人都是白衣阁的人。”
“但他们的层级不同,苏媚是最外围的,陈敬之是联络人,郭闻舟是中层的暗桩,宋彦是核心人物之一。”
“那先生到底是谁?”
姚广看了周天阔一眼:“殿下确定要知道?”
“我既然来了,就是想知道。”
“先生……是宫里的人。”
周天阔目光徒然一凝:“宫里?”
“殿下以为,白衣阁在大封经营这么多年,最大的依仗是什么?是钱?是人?”
“其实都不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是他们的人在宫里,只有掌控了宫里的动向,才能掌控朝堂。”
“只有掌控了朝堂,才能掌控天下。”
“白衣阁在大封最大的棋子,从来不在朝堂上。”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