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两人只说了几句话,苏媚就回来了。”
“属下跟踪了那个人,但对方很警惕,在巷子里绕了几圈,把人跟丢了。”
周天阔问道:“她送了什么东西出去吗?”
“没有,只是说了几句话。”
“听到说了什么吗?”
影子摇了摇头:“距离太远,听不清,但属下注意到一件事,苏媚回来的时候,神情比出去的时候轻松了一些。”
周天阔点头道:“继续盯着,她下次出门,想办法听到她说了什么。”
影子应了一声是,无声无息退入黑暗。
周天阔沉思着。
苏媚的联络人肯定层级更高。
她送信是固定的,但见面是临时安排的。
这说明她有上级,她只是执行者。
周天阔没有急着去质问苏媚,还不是时候,他要等所有棋子都浮出水面。
苏媚见过那个神秘人之后,一连三天都没有再出门。
她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绣花、看书、煮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天阔没有去见她,该上朝上朝,该回府回府,偶尔在府中遇到,只是点头致意,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一切如常,正常到让人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影子每天都在盯着,苏媚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
什么时候起的床,什么时候吃的饭,什么时候浇的花,什么时候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事无巨细,一笔不漏。
苏媚越正常,周天阔越确定她心里有事。
一个真正无所事事的人,不会把每一天都过得这么规律、这么滴水不漏,她是在刻意维持一切正常的表象,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而她的破绽,恰恰就是太正常了。
第四天,影子来报,苏媚又出门了。
这一次不是去买胭脂,而是去城东的一家书铺,买了一本诗集。
她在书铺里待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翻了几页书,然后付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