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是谁的人,那是你的事,与本王的考选无关。”
张砚秋迅速站起身,对着周天阔深深一揖。
“恩师胸襟,学生佩服。”
“学生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想向恩师禀明。”
“何事?”
“其实学生不是宋国公的人,学生是在宋家长大的不假,与宋驰宇是发小也不假。”
“但学生不是任何人的门生,学生只忠于自己,忠于朝廷,忠于大封的律法。”
周天阔紧紧盯着张砚秋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坦荡的真诚。
“你这些话,对我说没用。”
周天阔淡淡道:“你要用行动证明。”
张砚秋再度一揖:“学生明白。”
他转身走出花厅,背影笔直。
周天阔坐在那里,看着张砚秋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这个人,用好了是一把利刃,用不好会伤到自己。
还得观察,还得考验。
如果张砚秋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忠于自己,只忠于朝廷,那他可以用。
如果不是,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新科进士拜访座师的规矩,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周天阔见了三十个人,每一个人都聊了至少一盏茶的功夫。
他问他们家乡的风土人情,问他们读过的书,问他们对朝堂的看法。
有些人答得得体,有些人答得笨拙。
可他都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毕竟是在选人。
不是选谁更有才华,是选谁更可靠。
林家倒台在即,朝堂上会出现大量空缺。
这些空缺需要有人填补,而这些人,将是填补空缺的主力。
他们必须可靠忠诚,必须在关键时刻站在他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