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的规矩,考生寅时入场,辰时开考,酉时交卷。
整整一天,吃喝拉撒全在考场里,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左顾右盼,更不许作弊。
违者,轻则取消资格,重则下狱治罪。
周天阔到的时候,考生已经入场完毕。
一百二十人,坐在保和殿里,等着主考官到来。
有人紧张得脸色发白,有人镇定自若,有人还在默默背诵经文。
百态人生,一朝看尽。
周天阔从侧门走进保和殿,登上主考官的座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百二十个考生,全部低着头,没有人敢直视他。
“诸位。”
“今日殿试,为国选才,你们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考题已经拟好,呈陛下御览钦定,现在发卷。”
周天阔抬手示意,几个太监捧着试卷,分发给每一个考生。
试卷上的考题,就是他拟的那一道。
“治国之道,在明明德。”
周天阔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人,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张砚秋,坐在第三排第五个位置。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面容清瘦,眉目端正,看起来确实像是个读书人。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试卷,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
周天阔多看了他两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殿试进行了整整一天。
张砚秋写得很快,下笔如飞,完全没有停顿。
不到午时,他已经写了大半。
周天阔皱了皱眉。
殿试的题目,看似简单,其实大有深意。
不深思熟虑,是写不出好文章的。
张砚秋写得这么快,是胸有成竹,还是敷衍了事?
他没有妄下结论,决定等阅卷的时候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