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烧得这么厉害,再不叫太医……”
“叫了太医,陛下就知道我是装的了。”
春乔愣住了。
“我用的药,太医查不出来,可如果我烧得太厉害,太医会起疑,什么病会让人烧成这样?到时候太医会查,会翻医书,会问人,万一查出来……”
“公主,那怎么办?您总不能不退烧啊!”
“用冰。”
春乔瞪大了眼睛:“公主,您烧成这样,用冰会出事的!”
“不会。”
紫心公主闭上眼睛:“去吧。”
春乔咬着唇,跑出去找冰。
紫心公主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子。
帐子是藕荷色的,上面绣着兰花,是她最喜欢的花样。
春乔每隔几天就会换一床新的,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她在这张床上躺了十几年了,从一个小女孩躺成一个女人,从什么都不懂躺到什么都懂了。
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她想要自由,不是嫁人的自由,不是出宫的自由,是选择自己命运的自由。
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
想留在宫里就留在宫里,想出去就出去。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顾忌任何人的感受。
奈何她是公主。
生来就是公主,死了也是公主。
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
春乔很快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盆冰。
冰块不大,是冬天窖藏的那种,一块块堆在盆里,冒着丝丝冷气。
她把冰盆放在床边,用帕子包了几块冰,敷在紫心公主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