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妃把那盅参汤递给民妇,说这是本宫亲手熬的,给华贵妃补补身子,她明天就要生产了,喝点参汤有力气。”
“民妇接过炖盅,转身要走。”
“林贵妃又叫住民妇,说你记住了,这参汤是本宫的心意,不要让旁人经手。”
“民妇那时候没多想,贵妃娘娘赏赐东西给妃嫔,是常有的事。”
“民妇端着参汤去了华贵妃的寝宫,华贵妃正在屋里走动,这是太医嘱咐的,生产前多走动,好生。”
“民妇把参汤端给华贵妃,告知这是林贵妃的心意。”
“华贵妃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直接喝,民妇以为她是不喜欢,就退到门外等着。”
阿檀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过了一会,华贵妃把民妇叫进去,炖盅已经空了,她把空盅递给民妇,让我转达对林贵妃的谢意。”
“民妇端着空盅回去了,第二天……第二天华贵妃就……”
她没有说下去,可屋子里人都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周天阔问道:“那碗参汤,你亲眼看着华贵妃喝的吗?”
阿檀摇头:“没有,民妇在门外等着,没有亲眼看到。”
“那你怎么知道是她喝了?”
“因为……因为炖盅空了,民妇端进去的时候是满的,端出来的时候是空的,不是华贵妃喝的,还能是谁?”
周天阔没有说话。
窗外雪已经停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那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后来呢?”
“后来民妇吓坏了,不敢在宫里待了,民妇怕……怕被人灭口。”
“民妇趁着夜里宫门还没关,托了一个在御膳房当差的老乡,混出了宫。”
“出宫之后民妇不敢留在京城,一路往南跑,跑到一个小村子里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二十年。”
“殿下,民妇知道错了,民妇不该跑,应该留下来作证。”
“可民妇害怕,民妇只是个宫女,没有人会给民妇做主,民妇怕死,怕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