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落水那天,沈淑妃宫里的宫女被全部调走了。”
“奴婢认识其中一个,姓赵,是沈淑妃的贴身侍女。”
“她出宫之后不敢留在京城,躲到了南方的乡下,奴婢这次去找她,她把当年的事全说了。”
“她说了什么?”
“她说,沈淑妃死之前,见过林贵妃,两个人单独待了大约半个时辰,林贵妃走后,沈淑妃就哭了很久,第二天就病倒了,不到半个月人没了。”
周天阔问道:“怀姨,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没有人能替她们做主。”
怀霜看着周天阔,道:“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周天阔与她四目相对,点了点头。
怀霜走的时候,周天阔亲自送她到角门。
雪还在下,怀霜戴上斗笠,转身要走。
“怀姨,你住在哪里?我让人给你安排个住处。”
“不必了。”
怀霜摇头道:“奴婢在京城有地方住,等殿下需要奴婢的时候,奴婢再来。”
她转身走进雪里,灰布棉袍很快被夜色吞没。
周天阔站在角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过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书房里,炉火快要烧尽了。
他没有叫人添炭,坐在桌前,拿起那支银簪,对着烛火看。
簪头那朵梅花,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看了一会,周天阔把银簪收进袖中贴身放着。
天还没亮,周天阔就出了门。
这次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带林一,独自一人从侧门出了汉王府,沿着长街往北走。
天蒙蒙亮,街上的雾气很重,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