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天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密报:“老爷子有话直说。”
“您这些日子,瘦了不少。”
傅明放下茶杯,道:“老臣知道您心里有事,可您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离那日子还有八天,您要是先垮了,一切都白搭。”
周天阔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老爷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傅明叹了口气,不再劝,知道劝了也没用。
这个年轻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殿下,孟鹤亭那边有消息了。”
傅明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过去:“他昨天又被宋驰宇请去府里,说是商议工部的事,宋驰宇的意思是,想让孟鹤亭在工部替宋家疏通军械营造的关节。”
周天阔接过折子,一目十行看完:“孟鹤亭怎么说?”
“他说,宋家在工部本来就有自己的人,不需要他出面,他可以在别的地方帮宋家,比如在朝堂上替宋家说话,在陛下面前替宋家美言。”
傅明顿了顿,道:“殿下,孟鹤亭这一步走得险,宋尉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万一被他看出破绽……”
“看不出的。”
周天阙放下折子,道:“因为孟鹤亭不是在演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确实会在朝堂上替宋家说话,确实会在陛下面前替宋家美言。”
傅明一怔:“殿下,这岂不是弄假成真?”
“不会。”
周天阔淡淡道:“孟鹤亭替宋家说话,是因为宋家给了他恩惠,他要还,可他说都是站在工部侍郎的立场上为朝廷着想的话,挑不出毛病,落不了把柄,宋尉听了高兴,陛下听了也不会起疑。”
傅明恍然,心中暗暗佩服。
殿下这一手,比直接让孟鹤亭替自己做事高明得多。
“另外。”
傅明又道:“老臣还查到一件事,林家最近在暗中接触周帆的幕僚,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老臣的人跟了几次,都被甩掉了,林家的暗探,比我们想象的更厉害。”
周天阔眉头微皱:“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林家的底,我要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