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宋国公已经入府了,他沿途没有停留,没有见任何人,直接回了府,京兆尹在城外迎接,被他打发走了。”
周天阔放下手中的书,道:“他倒是沉得住气。”
“殿下,还有一件事。”
林一顿了顿,道:“宋驰宇从宋国公府出来了,脸色不太好,像是被训斥了。”
周天阔淡淡一笑:“宋尉不是在训他,是在保他,宋驰宇这些日子到处筹措银子,动静太大了,再让他闹下去,不等我们出手,他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林一恍然:“所以宋尉是在替他收拾烂摊子?”
“不止。”
周天阔冷笑道:“他在替宋家收网,把能收的线都收回来,把能藏的都藏起来,然后,专心对付我。”
林一心头一凛:“殿下,那我们……”
“不急。”
周天阔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道:“他的网收得再紧都有漏网之鱼,我们就在那些漏网之鱼里做文章。”
宋尉回京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里,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两个字。
婚事。
紫心公主要嫁了。
嫁给宋国公做填房。
有人替她惋惜,说她是大封第一美人,才貌双全,却要嫁给一个半百老头。
有人替她不值,说她堂堂先帝之女,却要给人做续弦,委屈了一辈子。
也有人羡慕,说宋国公权倾朝野,嫁过去就是国公夫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什么的都有,可没有没有人关心她愿不愿意。
在这些人眼里,她是一个公主,是一个美人,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宝。
唯独不是一个人。
崔允汐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经过后院的角门时,听到两个侍女在墙那边窃窃私语。
没有听清全部,只听到几个词,紫心公主、宋国公、可惜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开,像是怕听到更多。
她不想听,因为听了会难过,难过帮不了紫心公主,只会让自己难受。
她现在已经学会了把难过的事关在门外,只把笑脸带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