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整支队伍沉默得像一支送葬的队伍。
马车在城门前停下,车帘掀开一角,宋尉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等在城门口的京兆尹和属官们:“辛苦诸位了,都回吧。”
京兆尹躬身道:“国公爷一路劳顿,下官已在城中备下酒宴,为国公爷接风洗尘……”
“不必了。”
宋尉打断道:“老夫回京是为婚事,不是为吃喝,酒宴免了,诸位的心意,老夫领了。”
车帘放下,马车重新启动,穿过城门,驶入京城。
京兆尹站在原地,脸上变得青白,他准备了三天,酒宴、仪仗、贺礼,一样不少,就等着在宋尉面前表现一番,可人家根本不领情。
身边的属官低声劝道:“大人,宋国公向来如此,不是针对您。”
京兆尹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不舒坦。”
宋尉的马车一路穿街过巷,没有停留绕路,径直驶向宋国公府。
沿途的百姓听到动静,从门缝偷偷张望,看着那队沉默的骑兵从眼前经过。
“那就是宋国公?”
“嘘,小声点,让那帮兵爷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就看看又不犯法。”
“看看?看也不行,去年东街的王二,就是多看了一眼,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告到衙门都没用。”
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马车从他们面前驶过,黑漆漆的车厢,厚重的帘子,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想象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坐在里面闭目养神。
马车在宋国公府门前停下。
府门大开,管家宋安带着府中上下齐齐跪迎:“恭迎国公爷回府。”
宋尉下车,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下人,最后落在宋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