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天阔什么反应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为什么?”
“因为不去就是示弱。”
周天阔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横梁:“宋尉给我送喜帖,不是真的想请我,是想看我是什么反应。”
“我若不去,他会觉得我怕了。”
“我若去了,他反而要掂量掂量,我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傅灵犀看着周天阔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周天阔不是不难过,只是把难过藏起来了。
藏得很深,深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乎。
“那天,我陪你去。”
周天阔目光里的冷意化开了一点,如同过一块冰被温热的掌心捂了一下。
“好。”
……
喜帖的事,很快传遍了京城。
有人幸灾乐祸,说汉王费尽心机,终究拦不住紫心公主嫁入宋家。
有人冷眼旁观,说这场婚礼之后,朝堂的格局又要变了。
也有人暗自叹息,替紫心公主惋惜。
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嫁给一个半百老头做填房。
这些话周天阔都听说了,倒不是他刻意去打探,是林一每天都会把京城各处的风声汇总给他。
他不置可否,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几日,他几乎没有出过府,除了上朝就是待在书房里。
傅明每天来,来的时候从侧门进,走的时候也从侧门走。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每次傅明走后,周天阔都会在书房里坐很久,久到崔允汐端去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林一也被频繁派出去,有时候是去兵部,有时候是去户部,有时候是去大理寺。
他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也没有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