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傅明收起密信,道:“殿下,还有一件事,宋驰宇最近在京城活动频繁,虽然被陛下禁足,可他的手下没有闲着。”
“银元赌坊已经重新开业,暗中在联络京城的商贾,似乎在筹措那五百万两。”
周天阔点点头,并不意外。
宋驰宇这种人,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当然,筹银子是假,找机会翻盘是真。
“盯着他,别让他闹出大乱子。”
“老臣明白。”
傅明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欲言又止。
周天阔看着他的背影:“老爷子还有话要说?”
傅明叹道:“殿下,老臣知道您心急,但宋尉这棵树,根深叶茂,不是一天两天能撼动的,您要拔它,得先把自己的根扎深。”
周天阔没有回答。
傅明拱了拱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只剩下周天阔一人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桌上那盏烛火,燃了大半,烛泪一滴滴落在铜盏里,凝固成不规则的形状。
他在想傅明的话。
把自己的根扎深。
他的根,在哪里?
军中,戚然和陈、刚,是他生死之交的袍泽。
朝中,卫长风、傅明,是他暗中经营的人脉。
民间,白玉糖、红糖,是他日进斗金的财源。
暗处,崔巡、火药、诸葛连弩、燧发枪,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这些够吗?
不够。
远远不够。
宋尉经营了几十年,他才经营了几个月。
想用几个月去撼动几十年,不是不可能,是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