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文官班次中,一人出列,是御史中丞,杜怀远。
“陛下,臣有本启奏。”
周朔淡淡道:“讲。”
杜怀远手持笏板,躬身道:“臣听闻,汉王殿下昨夜闯宫,惊扰宫禁,又私会外戚,彻夜不归。”
“按大封律例,皇子非旨不得夜入宫门,不得私交外臣,汉王此举,有违祖制,臣请陛下明察。”
来了。
周天阔心中冷笑,他昨夜出城去傅家是私会外戚,昨夜去宫门求见是惊扰宫禁。
两顶帽子扣下来,不大不小,刚好够在朝堂上弹劾一回。
可他偏偏挑不出毛病,因为从律法上说,杜怀远说的都对,祖制就是祖制,规矩就是规矩。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紫心公主的事,可不能说出口。
一旦说出口,就是质疑圣意,就是妄议君父。
杜怀远这把刀,用得巧。
周天阔没有急着辩解,继续静静站在那里。
果然,杜怀远话音刚落,又有人出列。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接连四五位御史站了出来,齐声附和。
周北琛站在对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周帆还是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龙椅之上,周朔的目光落在周天阔身上,道:“汉王,你有何话说?”
周天阔缓步出列,对着周朔躬身一礼,道:“回父皇,杜御史所奏,句句属实,儿臣昨夜确实去了宫门,也确实去了傅家,无可辩驳。”
杜怀远一愣,没想到周天阔这么痛快就认了。
周天阔目光扫过那几位弹劾他的御史,淡淡道:“可儿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杜御史。”
杜怀远皱眉道:“殿下请讲。”
“杜御史说儿臣惊扰宫禁,敢问杜御史,我昨夜到了宫门,可曾强闯?可曾喧哗?可曾与禁军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