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用你,亦需衡你,朝堂不能只有一派声音了,你有功,朕必赏,你有权,朕必衡。”
“这不是猜忌,是帝王守朝局,稳社稷的本分。”
周朔一点不昏庸,他认可周天阔的能力,愿意重用其才。
但为了江山社稷和朝堂平衡,他必然持续敲打,绝不允许任何臣子或者皇子势大难制,哪怕是亲生儿子。
周天阔郑重躬身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儿臣此生做官,只为家国,不贪权位。”
“父皇需儿臣破局,儿臣便锐意向前,父皇需儿臣守拙,儿臣就敛锋藏锐,进退皆听父皇之言。”
周朔点点头,抬手拿起御案之上的功绩核定奏折,徐徐宣判道:“你懂便好,此番出使安边,通商定盟,你功绩卓著。”
“朕念你数月奔波,孤身涉险稳住南北大局,特赐良田千亩,黄金千两,但不增实权,不挪职位。”
简简单单一句封赏,尽显帝王极致制衡。
既堵住朝野悠悠众口,承认周天阔旷世功绩,又不给其扩张势力的机会,掐断旁人君王偏袒和权臣独大的非议。
周天阔拜谢道:“儿臣谢父皇隆恩。”
周朔又道:“归朝之后,你先好生休整,不要考虑别的。”
“你且记住,朝堂之争,可以博弈制衡,但不可乱国废政,更不可私斗乱纲纪。”
“守得住底线,你就可以一直站在台前为国任事。”
周天阔沉声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绝不因私怨乱朝局。”
“退下吧。”
“是。”
周天阔再度行礼,躬身退殿。
殿内只剩周朔一人,端坐龙椅之上,望着空旷殿宇,神情复杂不已。
贴身内侍问道:“陛下,您既深知汉王忠心能干,为何不顺势加重其权柄,令其更好推行新政,制衡旧党?”
周朔沉默良久,道:你不懂,他既是良臣和能臣,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刀太利就需常磨。”
“朕若一味纵容偏袒,任由其权势暴涨,他日无人可制,必然是朝堂大祸。”
“之前的那些事情,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