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在全然常态的表象之下,他如何凭空找出虚实,如何看破我北疆底牌。”
副将拱手领命:“属下遵令!”
……
北上官道坦荡无垠,一路穿荒原越丘壑,沿途尽是苍茫萧瑟的北疆地貌。
周天阔一行轻车简从,不疾不徐赶路,没有任何急功近利的姿态。
队伍行止规整,随行属官各司其职,全程只梳理通商相关文案,无人窥探沿途山川军备,一举一动皆恪守督办本分。
三日路途,风平浪静。
待行至北疆第一重关口。
临沧关,远处城楼轮廓终于破开风沙,稳稳矗立在天地之间。
青砖城墙久经岁月侵蚀,布满风霜痕迹,旌旗在旷野长风里猎猎作响,守关士卒列队肃立,军纪森严,一派常年戍边的沉稳气象。
整座城关没有刻意张扬,也没有临时布防的紧绷感,一切都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常态守备模样。
林一骑马随行,目光扫过关楼内外,低声道:“殿下,临沧关上下秩序井然,士卒轮岗,商户通行,关卡核验皆循旧制,沈惊鸿此番是彻底弃了虚招,以真容迎检。”
周天阔掀开车帘,目光淡淡看向巍峨城关,道:“这本就是他最稳妥的守局之法,伪饰必有破绽,常态方无漏洞,以不变应万变,是沈惊鸿一贯的治军风格。”
说话间,关口处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为首人身着银色战甲,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凛冽,正是连夜驻守临沧关的沈惊鸿。
他并未高居城楼等候,也未避而不见,亲自带数名亲卫出关迎候。
两人相距数步,同时驻足。
旷野长风掠过两人衣袂,一温一厉,一敛一锐,无形的张力在风沙中悄然铺开。
沈惊鸿一副公务对接的规整口吻:“北疆守将沈惊鸿,奉陛下旨意,迎汉王殿下巡边,一路风沙路途辛苦,殿下远来,辛苦了。”
周天阔下车立身,回礼道:“将军常年镇守边疆,日日直面风沙战乱才是真正劳苦,我不过短时途经,谈不上辛苦。”
简单两句寒暄,点到即止。
沈惊鸿抬手做引:“关口之内,通商口岸,物资堆场和商旅报备公房皆已备好,静待殿下核验,陛下圣旨在前,军方全程配合,绝不推诿设阻,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