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点头回应:“有劳尚书大人费心。”
礼部尚书躬身行礼,退回队列之中。
赵庄凝做出最终定夺:“那就依礼部所安排,今日散朝之后,送汉王前往皇家别院安顿歇息。”
“后续一切供给,全都按亲王规制,不得有任何克扣怠慢。”
“遵旨。”
百官齐声应答。
沈惊鸿站在下方,听着一句句优待安排,看着赵庄凝对周天阔处处上心和事事偏爱,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痛酸涩,恨意与嫉妒缠杂在一起,快要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他死死盯着周天阔的侧影,心中有了盘算。
朝堂之上,有陛下约束,他不能公然动手,再去寻衅比试。
可私下,在这赵都皇城之内,他有的是办法去刁难试探。
他绝不会任由周天阔在赵都安稳停留,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周天阔一步步靠近赵庄凝,夺走他守护多年,心心念念之人。
大殿之上,议事继续。
赵庄凝与文武百官,商议国内政务,边境驻防,民生农事,朝堂任免等大小事宜。
周天阔坐在一旁,安静旁听,一言不发,却将所有朝堂对话,国策走向,赵国朝堂的权力划分,各方臣子的立场派系,全都默默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赵国内部,文官安稳守旧,武将强势好战,宗室暗藏异心,朝堂看似一片和睦安稳,实则内里派系林立,矛盾暗伏,处处都是可以攻破的破绽。
而沈惊鸿手握重兵,武将一派尽数唯他马首是瞻,是赵国如今最大的一柄利刃,也是最大的一处隐患。
周天阔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深意,情敌也好,战神也罢,于他而言都只是棋局之中,一枚可以利用,也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沈惊鸿对赵庄凝的执念爱慕,就是他最大的软肋,是日后他可以轻易拿捏,顺势借势的关键。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议事有条不紊进行,日光透过大殿窗棂洒落,落在地砖之上,光影流转,明暗交错。
散朝的话音落下,文武百官依次躬身告退,转身离开大殿。
沈惊鸿走在武将最前方,路过周天阔身侧之时,脚步刻意一顿,侧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寒意刺骨,带着浓烈的警告敌意,等同于无声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