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周朔的决定,他们也不敢质疑什么。
酒宴继续,殿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武将们来到周天阔席前,躬身敬酒。
戚然和陈、刚……军中实权派,一一上前,话不多却心意分明。
中立老臣也三三两两上前,点头示意,轻声敬贺,不远不近,不偏不倚。
而左侧文官序列,几乎无人动,他们端坐席位,面色冷淡,目光要么望向周帆和周北琛,要么故作不闻,仿佛周天阔的功劳与他们无关。
周帆端坐在那,接受着文臣们的心念归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他看向周天阔的背影,眼底冷芒一闪。
今日只是小输一局,文官根基仍在,朝堂势力仍在,想压垮他还早得很。
周北琛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已经在心腹耳边低声吩咐,准备下一步动作。
周天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侧身看向身旁的赵庄凝。
赵庄凝唇角微扬,道:“你很懂朝堂。”
周天阔浅酌一口酒,淡淡回应:“我只是不急。”
赵庄凝轻笑道:“不急?你明明已经赢了半城人心。”
周天阔平静道:“人心会变,唯有实力不会。”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宫宴散席。
夜色笼罩京城,可金銮殿内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百官分批退出宫门,泾渭分明。
武将簇拥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频频望向周天阔离去的方向,神色间已经多了明显的偏向。
中立老臣走在一起,面色平静,不置一词,但不再像从前那般对汉王视而不见。
而左侧大半数文官则聚集在周帆、周北琛身侧,人群簇拥,如同众星捧月。
“殿下,今日之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名核心文官小声道:“汉王今日锋芒太盛,再让他这般下去,军中人心尽归他手,将来对两位殿下极为不利!”
周帆冷声道:“我自然知道,可今日他有功在身,父皇亲口嘉奖,我们若是硬咬着不放,反而落人口实。”
周北琛阴冷一笑,道:“大哥放心,文官集团大半还在我们手中,只要咱们抓住礼制规矩和结党,这几个字眼,早晚能把他拖下来。”
“接下来,咱们发动御史和言官连续上书,一参他私下斩杀朝廷命官,未经三司会审,目无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