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亲自将赵庄凝送出大理寺,护送至驿馆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大皇子、六皇子领着文武百官苦劝三日,赵国女帝闭门不出、油盐不进。
周天阔不过一盏茶功夫就让其坦然移步。
高下立判。
可这份震动,并没有变成一边倒的依附。
朝堂之上,盘根错节。
文官集团大半早依附周帆、周北琛,门生故吏,联姻朋党根深蒂固,绝不会因为一件事就轻易倒戈。
真正震动的是军中武将,是无门无派的中立老臣,是心中有公道,却不敢轻言的人。
……
一个时辰之后,皇宫设宴,明为安抚赵国女皇,实为安定朝局。
金銮偏殿之内,礼乐轻起,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席位早有定数。
左侧多是文臣,近八成目光都隐隐向着大皇子周帆和六皇子周北琛。
右侧武将序列,人人神色复杂,看向周天阔的位置时,多了不易察觉的敬意。
周帆面色沉冷,手掌死死捏着酒杯。
周北琛坐在另一侧,眼底阴鸷,不断以眼神示意心腹,准备伺机发难。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内侍高声唱喏。
“赵国女皇,到!”
“汉王殿下,到!”
声音一落,全场安静,只见两道身影并肩走入殿中。
赵庄凝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眉宇间带着一国之君的傲气。
周天阔锦袍玉带,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目光平静,不骄不躁。
两人同行,气势相当。
周帆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胸口起伏。
他身后的文官集团集体沉默,无人出声,可那紧绷的气氛,已经说明他们不服。
周天阔扫过殿中一眼,心中非常清楚,文官依旧心向周帆和周北琛,根基未动。
武将与中立老臣观望,尚未站队。
这才是正常的朝局,不是一胜就能定天下。
上首龙椅之上,周朔面色深沉,道:“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