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再度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醇香浓茶,下一刻,掷地有声的说道:“新朝第一届科举的考官之位,这份礼,殿下觉得,够不够分量?”
傅灵犀与崔允汐齐齐变色,美眸圆睁,震惊到无以复加。
向来镇定的周天阔也怔怔看向眼前的傅明,这份礼太重太重。
傅灵犀娇躯微微发颤,失声问道:“爷爷,您说的……是真的?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届科举,由周天阔担任主考官?”
“老夫几时对你说过假话?”
傅明抚须一笑,态度无比肯定,那是他与周朔之间长久的默契,也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赌约。
如今他赢了,以周朔的性子,自会信守承诺,绝不食言。
车厢内几人,一时都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久久回不过神。
傅明看着他们震惊到失神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他自己都觉得这份见面礼分量足够重,重到足以压得住场面。
何谓科举?
那是天下寒门士子,唯一一条能跨越阶层,改换门庭,光耀门楣的出路。
是无数人十年寒窗,悬梁刺股,焚膏继晷的唯一指望。
三百年门阀盘踞,世家垄断朝堂,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阶级之隔,形同天堑,难以逾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不是华丽的诗句,而是最残酷,最真实的人间写照。
对天下读书人而言,科举就是唯一的光,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活路。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不是空谈,是无数人用一生换来的真理。
三年一试,天下才子云集京都,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经县、府、省三级层层筛选,能入京参加最终殿试者,皆是一方翘楚、百里挑一的俊杰。
一朝及第,立刻授官,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寒门,踏入仕途。
若是能顺利留在京城,自然有了问鼎中枢,参与朝政的机会。
若是运气再好一些,得到某位权贵看重,升官速度之快,足以让人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