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跪在地上的花间十二娘,周天阔眉头微蹙,心底泛起几分无奈。
府里已经有个行事莫测,心思深沉的苏媚,至今还藏着不少秘密,让人捉摸不透。
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心思活络,左右权衡的花间十二娘,实在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他并非不信对方所言,也能看出花间十二娘话语里的真诚急切。
只是眼下局面紧绷,暗流涌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多出任何变数。
见周天阔久久不语,神色平静无波,花间十二娘像是横下一条心,把所有退路都彻底斩断,孤注一掷。
“公子,您若肯带我走,我有十足把握,让您悄无声息离开银元赌坊,不被任何人察觉。”
“我在这儿经营多年,对赌坊的每一条密道,每一处暗路,每一个死角,都了如指掌,这点自信与本事,我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她目光一狠,不再有任何犹豫,伸手轻扯身上那薄如蝉翼的长裙。
肩线缓缓滑落,光洁细腻的肌肤与精致锁骨,尽数显露在灯火之下。
外层长裙褪落,内里只剩一袭鲜红肚兜,堪堪遮住最紧要的地方。
曲线玲珑,肌肤莹白如雪,一眼望去,勾得人心头发烫,呼吸一滞。
她出身卑微,身似浮萍,无依无靠,在这个弱肉强食,女子命如草芥的时代,她能拿来换一条生路的,能用来博取庇护的,只有这副皮囊躯体。
这是时代给女子的沉重枷锁,是她逃不脱,挣不脱的悲哀。
命运从不给她选择的权利,想要挣脱宋驰宇的残酷掌控,想要逃离这座人间炼狱,那就必须寻一座更稳更强、更可靠的靠山。
周天阔面色平静,淡淡的道:“你明知我身陷险境,危机四伏,跟着我九死一生,为何还要执意选我?”
花间十二娘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周天阔,神情坚定无比,道:“我信公子身份绝不简单,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
“您只要走出这座赌坊,就算无法彻底抗衡宋国公之子,那也绝对自保的底气和手段,绝不会任人宰割。”
这是她压上一切的判断,是她敢孤注一掷,赌上全部的缘由。
若宋驰宇身份未露,这人还敢强硬要钱,尚可说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可宋驰宇面具已揭,国公之子的身份摆在明面上,满城权贵都要忌惮三分,无人敢轻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