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数目实在太过惊人,足以撼动朝野,牵动勋贵根基。
在他看来,周天阔为了反击而彻底得罪宋国公,是在给他这位帝王添乱添麻烦,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失望不悦。
周天阔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心的弧度。
周朔今日从头到尾的态度,宛如一把极寒的冰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口,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点隐忍。
有些话,他不想再憋在心里,不想再装作若无其事。
有些话,堵在胸腔之中,憋得他太久,太难受。
尤其那句轻飘飘,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更是可笑到了极致。
“父皇,您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儿臣斗胆问您几句!”
“前几日发生的京城刺杀案,幕后主使派出足足五十名精锐死士,悍然入宫围杀儿臣,誓要将儿臣乱刀分尸,斩草除根。”
“他们动手的时候,可曾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儿臣再问您,昨日宋驰宇带着人马闯到汉王府,拍着桌子向儿臣催债,咄步步紧逼的时候。”
“宋驰宇可曾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曾想过放儿臣一条生路?!”
“最可笑的是,这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儿臣布下的死局,从一开始就是要把儿臣往死里逼,往泥潭里踩。”
“他宋驰宇步步算计,处处赶尽杀绝,又何曾有过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日之事闹到这般无法收拾的局面,这一切,难道是儿臣一个人的原因吗?!”
周朔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当场哑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场所有官员、侍卫、皇子权贵,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但每个人都能清晰感受到,从周天阔身上迸发出来的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和愤怒。
周天阔不再克制,彻底宣泄着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
越是说出来,心底的愤怒不甘就越是压抑不住,越是翻涌沸腾。
他是真的破防了,事到如今,他懒得再顾虑退让,有些话,不吐不快。
哪怕因此被驱逐出京,被废除一切权位,付出性命的代价,他也认了。
屈辱低头,苟延残喘,忍气吞声,那是缩头王八,不是他周天阔!
他直挺挺站在原地,腰杆挺得笔直如枪,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整个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