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曹品源这种墙头草,趋炎附势之徒,早就被迫秉公宣判。
但周朔降临,不由他分说,一见面就是怒斥指责,全盘否定,不问缘由是非,把驱赶封地,永世不返都说出口。
他这位父皇是真狠,真不在乎他的委屈。
这更加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傲气和倔强。
整件事,从头到尾,受害者明明是他!
“父皇既然这么说,儿臣无需辩解,恳请父皇收回天子剑,收回代监国之权!”
“儿臣甘愿前往封地,镇守边关,戍守国门,永世不返京城!”
……
周天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波澜,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坦然。
所有人再次震惊到失语,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望着堂中央那道孤傲身影。
那是一种撞破南墙不回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周朔脸色难看到极点,铁青发黑。
大理寺内,是官吏、侍卫、皇子、权臣、公卿显贵。
大理寺外,是数万围观百姓、天下子民、无数双眼睛。
众目睽睽之下,周天阔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若不处置,颜面何存?帝王威严何在?
他刚才说出那番话,本是警告施压,逼周天阔适可而止。
没想到,周天阔半点面子不给,哪怕面对削权收剑,永不返京都不退让!
周天阔凭什么觉得自己没错?
持剑欲杀曹品源,是他亲眼所见!铁证如山!
宋国公地位特殊,举国皆知,朝野公认!
难道就仗着之前两次大功,觉得可以恃功而骄,公然威胁君父?
周朔心底一片冰寒,失望、愤怒、难堪,交织在一起,事到如今,他不处置也不行了。
否则,帝王威严将荡然无存,天下人都会嗤笑,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既然如此,朕成全你!”
“即日起,收回汉王天子剑,废除其代理太子,代朕监察百官之权!”
“此乃,圣旨!”
周朔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