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沉迷女色、荒唐纨绔的周天阔吗?
竟然能如此狠辣,提出杀俘这种残酷的建议?
周朔猛地握紧了龙椅的扶手,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震惊的道:“杀俘?你是说,把这些俘虏全都杀了?!”
他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同样被周天阔这个大胆而残酷的提议给惊到了。
那可是五万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草芥,周天阔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周天阔面色平静,目光只锁定在龙椅上的周朔。
他清楚,只要这位帝王点头,再多的反对声也无济于事。
真正的关键,是周朔是否有承担千古骂名的魄力。
这杀俘的建议,并非他一时冲动。
这批大金降兵,若是放回大金,哪怕对方付出再多金银,也只是暂时的损失。
休整几年,必然会卷土重来,让大封之前的牺牲付诸东流。
可若是打散安插到关中等地,这些人身怀异心,家人都在大金,一旦两国再开战,他们就是埋在腹地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造反。
如此一来,关中百姓必将遭殃。
留着他们,每日消耗的军粮更是天文数字,大封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库,根本支撑不起。
左右权衡,杀俘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前世兵书中记载的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俘虏,虽然背负千古骂名,但彻底瓦解了赵国的有生力量。
如今的大封,与当时的秦国何其相似?
周天阔心中清楚,在座的朝臣未必没有过同样的念头,只是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没人愿意背负这等骂名。
周朔脸色变幻不定,他同样在利弊之间反复权衡,内心天人交战。
周帆和周北琛则是没想到周天阔如此狠辣!
“九弟,你太过残忍了!”
周帆率先回过神,厉声怒斥,道:“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是这数万手无寸铁的俘虏?”
“坑杀他们必遭天谴!但凡读过圣贤书的人,都做不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我大封虽然疆域不算辽阔,但各地分散安置,总能消化掉这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