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绕开灵州后,能直抵京城的,唯有这三条路线。”
“父皇定然看清了,最适合大金骑兵奔袭的两条路线,都要经过萧关。”
“萧关易守难攻,城内粮草足够支撑一月,以往大金铁骑最多只能打到萧关之下。”
“别说坚守一月,就算只守三天,飞鸽传书或八百里加急,也该将消息送到京城。”
“但直到大金兵临百里之外,我们才惊觉危机,父皇就没想过其中缘由?”
一番话在太极殿中轰然回荡,字字诛心。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周天阔身上,心中翻涌着思索。
这个问题,他们此前从未深思过。
周朔心底也泛起了浓重的疑惑,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升起。
难道潘溯真的反了?
那驰援的消息,本就是假的?
周北琛不甘心周天阔独占风头,忍不住开口反驳道:“九弟,两条路线过萧关不假,可还有第三条!”
“大金未必不是沿清水河而行,绕开萧关直扑京城!”
周帆跟着道:“六弟所言极是,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进军之法。”
但话音刚落,戚然就摇了摇头,沉声道:“六皇子,这第三条路线,行军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周北琛一脸不解的看向戚然。
周帆则嘴角微勾。
他早看出这条路线的弊端,故意不说,就是等着周北琛开口,好让周天阔再驳回去。
皇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既然是死敌,自然无需相让!
周天阔轻笑一声,看向周北琛,道:“六哥忽略了关键,清水河河道蜿蜒曲折,极易迷失方向。”
“而且,沿岸皆是我大封的戍边将士,大金大军若走水路,绝对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再者就是时间,父皇登基不过月余,消息就算八百里加急传到大金,最少也需五六天。”
“大军调动牵扯粮草、后备,又要耗费数日。”
“大金若从清水河绕路,抵达京城最少需要一月,如今敌军兵临百里,时间完全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