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阳站在花阴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他忍不住开了口。“什么叫他们已经处罚过了？那家那派的门规能比国法还高？”
李国栋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小伙子，你说得对，但道理是道理，实力是实力。我们分局只有一位半神，青城剑派有三位。打起来，我们吃亏。”他看向花阴。“白蝶专员，您来了，我们就有底气了。”
花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着李国栋。
“李局长，这是你们当地分局的案件。我一个总部的，插手不合适吧？没有正式文件下达，我也不好擅自插手地方分局事务。”
李国栋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间。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那种狐狸一样的笑。
“白蝶专员说得对，程序肯定是要走的。我马上给总部发文件。手续咱们可以后补。”他搓了搓手，“眼下肯定还是看您方便不方便？”
花阴微笑了一下，终于等到对方把话接过去了。“我的时间比较急。咱们也就这一次，合理不合规，下不为例。”
他站起来。“您点齐人手，我带队走一趟。帮您把人抓回来，我也好顺便完成我的任务。”
李国栋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老张，把机动队的兄弟们都叫上，穿便装，装备带齐。在楼下等。十分钟后出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李国栋放下电话，转过身，看着花阴。“白蝶专员，人齐了就走。我亲自带队，给您引路。”
花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徐向阳跟在后面。李国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快步跟上来。
三个人下了楼，走出了分局大门。街道上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沙沙响。
楼下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两辆黑色越野车，车旁站着七八个穿便服的专员，手里没拿武器，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李国栋走过去，对着他们挥了一下手。“上车。去青城剑派。”
没有人多问。那些人拉开车门，坐进去。花阴坐进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徐向阳坐在后排。李国栋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白蝶专员，从这到青城剑派，开车半个钟头。山路不好走，您坐稳了。”
花阴没有回答。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街道越来越窄，楼房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多。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明灭交替。
李国栋从后视镜里看了花阴一眼，又看了徐向阳一眼，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专心开车，车速不快不慢。
山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花阴闭着眼睛，呼吸很慢。他听到风吹过车窗的声音，听到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听到后排徐向阳翻看文件夹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