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阳直起腰。
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但他站直了。他抬起右手,最后一丝灵力在掌心凝聚。
雷光很小,很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看着那团雷光,想起宋禾说过的话——“雷系异能的优势不是威力大,是爆发快。打不过就跑,跑之前先给他一下狠的。”
但他不是要跑。
他聚起那团雷光,朝阮文山推了出去。不是逃跑前的掩护,是进攻。他像一条被追了九十九公里的狗,终于转过身,呲出了牙。
阮文山看着他,看着那团微弱的雷光朝他飞来。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杆雷枪。那不是微弱的雷光,是凝核境巅峰的雷枪,粗如手臂,蓝白色的电弧在枪身上跳跃,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他挥手,雷枪飞了出去。
两道雷光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徐向阳的雷光像一根火柴被扔进了瀑布,瞬间被吞没。雷枪穿透了那团微弱的雷光,直奔徐向阳的胸口。
徐向阳没有躲。
他躲不开,也不想躲。
雷枪击中他的胸口,电弧在他身上炸开,肌肉痉挛,骨骼碎裂,血液蒸发。
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飞去,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他在空中飞了很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十秒,他分不清了。
疼痛覆盖了一切,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感觉不到自己的躯干,只有胸口那个被雷枪贯穿的洞,像一座喷发的火山,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向外涌出疼痛。
然后他落地了。
后背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又落下。
他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看着头顶那片被树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他的意识在飞速消散,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他以为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