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所指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只有陛下不想知道的事。”
“只是做些小本买卖,让陛下和大人见笑了。”
沈沐知有些猜不透杨公公的意思,也不想跟外人讨论生意经,只能松开扶着郑惜筠的手,浅浅行了个礼,谨慎地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杨公公却话锋一转。
“不过,身为朝廷命官的家眷,行商贾之事的名声总归不太好听。”
他长了一张十分温和的大众脸,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衬得那副尖细嗓音越发显得突兀。
“陛下赏赐的银两,还请夫人您好好处置。周将军常年驻守边关,这将军府上下还得靠你用心照料才是。”
这次沈沐知听懂了。
皇上嫌她经商给周家和朝廷丢脸,让她呆在家里多伺候公婆。
本朝重农轻商,商户要缴纳繁重的课税,直系后代不能参加科考。
大商贾手里握着银钱还好一些,那些普通的商户经常是被嘲弄歧视的对象。
也正因此,吴冠鸿一家以前才会宁愿寄人篱下吃族里的公粮,也不愿意自己做点小生意谋生。
不过。
沈沐知可不是心血来潮才开始做生意,自然也不会为了几句话就收手。
“多谢陛下恩赐。”
她又福了福身子,语气诚恳。
杨公公一时还挑不出错来。
一旁,郑惜筠忽然道,“知姐儿的铺子是我们同意开的。”
杨公公震惊。
“老夫人您这是……”
“棪儿成亲当日就远赴边关,他为国为民为陛下分忧,我们身为父母自然是当鼎力支持。但难得的是知姐儿这个新妇,竟没有半句怨言。”
她边说边拉起沈沐知的手,眼中溢满了怜爱之情。
“杨公公,陛下那边也请您帮着说说情。”
“我这个儿媳我满意得很,她又不为非作歹,只是喜欢开两间铺子消磨时间罢了,名声不好听我们周家一起担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