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负手而立，踏在半空中，一袭灰袍猎猎作响。他身材魁梧，须发皆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林有为盯着他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怎么？”圣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死完了？”
林有为脸色一僵，终于挤出几个字：“圣天，没想到你命还挺大。”
圣天哈哈大笑：“你都活着，我还能死？来吧，你不是要打么？来打啊！”
他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加剧。林有为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稳住身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然知道圣天的底细。这些老家伙们平时不出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帝尊境以上的修士，大限将至时都会选择闭死关，以图突破。平日里损耗一丝灵力都是浪费，更别说动手了。圣天这次出来，显然是感应到圣朝遇敌，不得不强行出关。
但林有为心里清楚，跟圣天动手，不管输赢，都会伤及他的根基。到时候，别说更进一步，就是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
“我跟你打？”林有为冷笑一声，“怎么？同归于尽？”
圣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怕死就说怕死，反正老子不怕死！”
他一步踏出，周身气息暴涨，帝尊六重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压向林有为。林有为脸色大变，连忙后退数步，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道屏障。
“圣天！你别太过分！”林有为厉声道，“我不跟你打！但这件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圣天嗤笑一声，“给你什么交代？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不给，你能怎么样？”
底下，陈末看着半空中那道灰袍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位圣天老祖，倒是有点意思。
圣狂站在他身边，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陈末，你不知道，圣天老祖是我最崇拜的人！当年他一个人，几乎横扫整个天玄大陆，打遍天下无敌手！那就是我的偶像！”
陈末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半空中，林有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圣天，你不讲理！我孙儿死在了你们圣朝，我只是来要凶手。你们包庇凶手，还要跟我打？要不要脸了？”
圣天看着他，淡淡道：“不好意思，这个凶手我交不了。你要不爽，跟我打。”
林有为彻底无语了。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身后一人走了出来。
林天龙。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圣天行了一礼：“圣天老祖，晚辈林天龙，有礼了。”
圣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天龙直起身，不卑不亢地道：“圣天老祖，我们林家无意与圣朝为敌。我们来此，只是讨要一个说法。从古至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我儿林渊死在圣朝，我们只是要凶手，这难道过分吗？”
圣战皱了皱眉，沉声道：“我说过无数次了，是林渊有错在先。”
林天龙转过头，看向圣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有错？什么叫有错？我林家何等尊贵？林渊不过是喜欢一个大乾皇朝的公主罢了，这也叫有错？”
此言一出，圣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看向下方——那里，陈末正缓缓抬起头。
圣战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这句话，会惹到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