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今瑶叹了口气,“这样不行,等天气好了,外面得让鹿明他们用木板做几块’遮阳篷‘才行,再弄个门……”
她爬上床,裹紧了被子,想着’未来‘,在雨声中睡去。
有了这一遭之后,鹿建生给村民开了特殊会议,他们在院墙上面又掏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洞,又挨着墙垒了一间小房子,用来观察外面情况的。
近三米高的院墙给足了鹿家村安全感,村里的男人们每天都会换岗巡逻,不分日夜。一墙之隔,仿佛隔绝了外面的凄惨。院墙内,一村人其乐融融,每户人家都分了几只小鸡崽,他们照顾得很起劲儿,就比着谁家的鸡崽子胖乎,惹了不少笑话出来。
他们过了一个多月与世隔绝的日子,终在第二个月被打破了。
厚重的大门被人敲击着,发出闷闷的声响。正坐在院子里铺小石子路的几人听见,顿时神色一凛,“这个时候,谁会来……”
众人相望的瞬间脊背发凉,鹿明三兄弟出去了,村里就剩下鹿建生跟鹿铁柱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他们……
“去从门洞里看看是谁。”鹿今瑶说:“要是熟面孔,就问他们想干什么。要不认识,直接撵人走。鹿明他们不在,我们都要小心谨慎。”
“说,小祖。”鹿安康率先起身,“我去看看。”
鹿今瑶点头,现在的鹿安康成长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孩儿了,此刻的他也能够独当一面去应对危险了。
鹿安康到门口打开门上面预留出来大概拳头大小的门洞往外看去,“是谁?”
门洞外是一张沧桑的脸,脸上带着牵强的笑,“安康啊,是我啊,你秀秀嫂子的娘家爹。”
鹿安康一怔,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着有关孙家叔叔的模样。
好像…跟眼前人有些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
几个月前的孙家叔叔,看起来也还行,他们时常来接济秀秀嫂子一家……
“孙叔,您怎么……”
鹿安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孙秀秀一声‘爹?’,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孙秀秀就到了他面前。
看到自己爹爹那张憔悴又沧桑、黑瘦的脸后,孙秀秀顿时眼泪下来了,“爹,您、您怎么来了?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说着,孙秀秀就要开门,被鹿安康拦住了。
孙秀秀要开门的手一顿,明白了鹿安康的意思,抿抿嘴,“这是我爹……”
“就是我爹来,也不能轻易进来。”鹿安康说着看向外面的孙家爹爹,“孙叔,您来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孙叔尴尬笑笑,说:“我去你们村找了,没找着你们。然后在村里发现了你们的脚印儿,就想着跟着看看,这才找到了这儿。我给秀秀带了点吃的。”他说着,解开宽大的衣裳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打着补丁的口袋在鹿安康面前晃了晃,“你看,我没骗人。”
孙叔脸上的皮皱巴巴的,脸上沟壑很深,乌黑的脸好似包青天那样。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话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拿着口袋的手逐渐缩紧,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因为自卑而到处躲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