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阮棠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小橘端着铜盆进来时,见她已经坐在铜镜前,自己对着镜子梳妆,吓了一跳。
“婕妤?您怎么起这么早?”
阮棠头也不回,手里捏着那支羊脂玉海棠簪,在发间比划:“今日我爹要进宫,我得好好打扮打扮。”
小橘愣了愣,随即笑了:“婕妤这是想老爷了?”
阮棠手上一顿,没有说话。
想不想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毕竟不是原主,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
可原主残留的记忆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
会在她小时候把她架在脖子上看花灯,会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前……
一幕幕的太鲜活了,鲜活到阮棠有时候都分不清。
那究竟是原主的,还是她自己的。
“婕妤?”小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阮棠回过神,笑了笑:“想啊,当然想。”
小橘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簪子,替她绾了个精致的发髻。
“婕妤放心,奴婢一定把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老爷看看,咱们婕妤在宫里过得好着呢!”
阮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微弯起。
是啊,得让他看看,她过得好着呢。
秋月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裙——月白色的云锦襦裙,裙摆上绣着疏落的兰草,素净雅致,正是皇上上回赏的那匹料子做的。
“婕妤,今日穿这身可好?”
阮棠眼睛一亮:“好!就这个!”
秋月服侍她换上衣裳,又替她系上那块并蒂莲玉佩。
阮棠低头看着那块玉佩,想起上官锦说过的话——
“往后你便是咱们上官家的半个女儿。”
心头一暖。
收拾妥当,阮棠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