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是属苍蝇的，哪儿有缝往哪儿钻。
“嫔妾见过林昭仪。”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贵妃娘娘体恤，嫔妾感激不尽。”
林莺儿笑了笑，目光在阮棠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道：“阮婕妤今日这身打扮，倒是素净得很。”
阮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确实素净。
可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一贯这么穿的。
她正要开口，李德全却先一步上前，笑眯眯地道：“林昭仪有所不知，婕妤今日是随贵妃娘娘出宫的，自然要穿得端庄些。”
“这都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林莺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李德全这话，明摆着是在提醒她——阮棠是贵妃的人，别动什么歪心思。
阮棠在心里给李德全点了个赞。
不愧是贵妃身边的大太监，这说话的功夫，绝了。
林莺儿干笑两声：“李公公说的是，贵妃娘娘待阮婕妤，真是没话说。”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在阮棠身上，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阮婕妤可要惜福，莫要辜负了贵妃娘娘的一番心意。”
阮棠眨眨眼，一脸无辜：“林昭仪这话，嫔妾听不太懂。嫔妾对贵妃娘娘，向来是感激涕零的。”
林莺儿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堵得噎了一下。
她身后几个宫女低着头，不敢作声。
林莺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再说什么，李德全却又开口了。
“林昭仪，天色不早了，娘娘还等着奴才回话呢，奴才这便先送婕妤回去了。”他笑眯眯地道，“昭仪也早些回去吧，仔细着凉。”
林莺儿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可李德全是贵妃的人，她也不敢得罪。
只能咬牙道：“娘娘的事儿不能耽误，那本！昭！仪！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