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安王府的暗卫交给禁军送上来的。
君无琰深居简出,很少往宫内递折子,上次还是都城生了疫病这样的大事。
而这次,君无琰会动用暗卫呈送密折,可见此事不仅非同小可,他还不想被人知道。
承平帝抬了抬手。
原本侍立在御案旁的武威和福顺立刻会意,双双躬身,疾步退开,一直退到了御书房的另一侧,一个绝对窥探不到密折内容的位置。
承平帝这才拆开火漆,展开折子。
字迹是君无琰的亲笔。
他原本是想要亲自面圣的,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宫城为了隔绝疫病,外人不得随意进入宫城,他这才上了这样一份折子。
承平帝一字一句地往下看。
君无琰在折子里没有绕任何弯子,言辞恳切而坦荡。
如今安王府与太子之间已生嫌隙,虽是误会,却恐日积月累,终成祸端。
此次疫病,太子殿下力挽狂澜,功在社稷,他一个闲散王爷,留在都城中,非但不能为陛下分忧,反倒容易因旧日芥蒂再生事端。
与其日后再生冲突,不若他携家眷远离都城,就藩封地,也好安心养病。
承平帝目光落在折子上最后那几个字上,拿着折子的手微微发紧。
君无琰竟是向他讨要一块封地,想要远离都城。
武威和福顺站在御书房的另一侧,目光都躲着承平帝所在的方向。
这是宫里的规矩,陛下阅看密折时,任何人不得近前,连余光都不许落在折面上。
福顺在御前伺候了那么多年,早已将这套分寸刻进了骨头里。
武威虽是武将,也知道密折二字的分量,不该看的,一眼都不会多看,更别说他对这密折内容,也没有半点的兴趣。
如果可以,他这会都想退出御书房了,要不是承平帝没有要他退下的意思,他宁愿去殿外值守。
武威和福顺两人垂手而立,屏息凝神,只等着陛下看完折子后的吩咐。
不知过了多久,御案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武威。”承平帝声音不高,在这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武威心头一凛,立刻大步上前,重新在御案前单膝跪地,“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