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杏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姐,您先说说分家到底怎么分的?府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府里库房都被搬空了,有人说老夫人气得厥过去了,奴婢听得心惊肉跳,又不敢出去打听……”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急性子!”
林汐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秋杏一起来到床边,接着她从身上摸出那沓存票,然后轻轻地放在床上。
薄薄的一沓纸,落在被褥上几乎没有声响,却让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秋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沓存票,大气都不敢出。
林汐不紧不慢地拿起最上面那张,在秋杏面前晃了晃,“这是通兑钱庄的存票,一共一万一千二百两。”
“一万一千二百两……”秋杏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有些发飘,“小姐,这……这么多银子,都是咱们大房的?”
林汐点头,“都是咱们的。”
秋杏猛地捂住嘴,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些年她跟在夫人身边,心里十分清楚,老爷在世时,大房的日子虽然不差,但府里的银钱全攥在老夫人手里,大房要用什么,都得看老夫人的脸色。
二房、三房那边,更是没少给大房使绊子。
明里暗里的针对,三天两头地找茬,仿佛大房过得好一天,她们就浑身不自在。
所以这次分家秋杏最害怕的就是,府里那些人会当着宫里人的面使阴招,随便给点银子就打发了他们大房。
老爷不在了,他们大房日子一落千丈,若这次分家他们分不到什么银子,夫人病着,小少爷还小,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带着大家搬出去,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秋杏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些事。
如今好了。
一万多两银子,实打实地攥在手里。
秋杏抹了把眼泪,声音又哭又笑的,“小姐,奴婢……奴婢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奴婢一直担心分家搬出去我们会没钱过日子。现在有了这些银子,我们也算是能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了!”
苏清婉同样盯着那沓存票,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却没有伸手去触碰那些存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