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承平帝摸了摸下巴,一脸怀疑的打量起了君无琰。
君无琰耸了耸肩,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模样。
承平帝没有追问,再次上下打量了君无琰一圈。“你的身子看着倒是好了不少。”
“是。”君无琰也不否认,“多谢陛下关心。”
承平帝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对君无琰如此敷衍的应答有什么不满,还是仍沉浸在方才对这门亲事的感慨之中。
他收起了方才那副闲聊的语气。
“说吧。”他往后靠了靠,声音恢复了平日议事时的沉着,“你这次进宫,到底想跟朕说什么。”
君无琰垂下眼,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以为陛下已经猜到了。”
承平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从看到君无琰拜帖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君无琰这次进宫没那么简单。
毕竟君无琰以前从未主动递过进宫的拜帖。
他很清楚,君无琰拜帖上说的谢恩就是个幌子,然而对于君无琰进宫的真正目的,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朕还没到能猜中你心思的地步。”承平帝盯着君无琰,“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君无琰微微抬眸,迎上承平帝的视线,然后他说了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
“听说陛下这几日为了国公府的事,很是头疼……”
国公府。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承平帝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两天最让他头疼的事,不是言官的弹劾,不是朝堂上的纷争,甚至不是国公府。
而是那桩几十人被屠的血案。
京兆尹关于案件细节的奏折递到承平帝案头的时候,他反复看了多遍。
那现场干净得不像话,一夜之间二十几条人命,没有目击者,没有活口,甚至没有留下多余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