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是来保护我的,不是来杀我的?毕竟,那些家伙目前也只是威胁,我还有点价值,你们也好他们也罢,都不敢轻易动手!”
许清流竖起三根手指,冷冷看着他。
铁锋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当了这么多年暗卫首领,手里的人命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哪次去见那些朝廷大员不是被以礼相待。
今天倒好,在一个乡下破院子里,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指着鼻子骂废物,还被泼了一鞋的茶水。
他猛地往前踏出半步,手背上青筋暴起,短刃的刀柄被捏得咯咯作响。
许清流连眼皮都没抬,端起空茶杯,在手里把玩。
“想动手?”
许清流语气平淡。
“你主子派你来是保我的命,不是让你来耍威风的。你今天动我一根指头,回去怎么交差?”
铁锋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恨不得一刀活劈了这个狂妄的小子,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小子是主子点名要保的关键棋子,而且这小子的脾气太邪性,真要把他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
“好,很好。”
铁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狠。
“三日之内,我把那些杂碎的脑袋提来见你。但这事办完,你必须乖乖听我的安排进京。再敢玩花样,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许清流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那本兵法。
“慢走,不送。”
铁锋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当夜,河谷县城外三十里的废弃破庙。
雪停了,月光把破庙的残垣断壁照得惨白。
庙里生着一堆火,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杀手正围着火堆取暖。
他们是京城那边派来的死士,原本计划暗中把许家人全宰了,逼许清流崩溃。
结果许清流一招满城贴告示,把事情闹到了明面上,搞得他们现在进退两难,只能躲在城外等主子的下一步指令。
领头的杀手叫毒狼,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里那把开了血槽的斩马刀。
突然,庙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毒狼猛地抬头,手里的刀瞬间横在胸前。
“谁?”
回答他的是一支穿透窗棂的连弩弩箭。
噗的一声闷响,一个杀手被钉死在柱子上。
紧接着,破庙四面八方的窗户和屋顶同时破裂,十几个黑影如鬼魅般扑了进来。
铁锋握着短刃,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白天在许清流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此刻全都化作了极其暴烈的杀意。
“一个不留!”
铁锋怒喝一声,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直接抹断了迎面扑来的一个杀手的脖子。
鲜血喷溅在破庙的佛像上,惨烈的火拼瞬间爆发。
刀剑相撞的刺耳声、骨头断裂的闷响、濒死的惨叫,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很远。
与此同时,李家村许家书房。
屋里烧着银丝炭,暖烘烘的。
许清流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那本前朝兵法,看得很入神。
许大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放在桌上。
“老三,喝口汤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