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思绪回笼,再看了陆沉舟一眼,发现对方坦荡,毫无回避之意,就收起了外泄的情绪,眼中恢复清明。
“没事,母亲那儿,我今日也去请安了,没发生什么事,不过是延玉今日有些闹腾,母亲和他玩闹的时间有些久,应付不过来,才有些精神不济。”
沈青梧说着,半侧开身,将一旁的陆延玉从地上抱起,拍了拍他的衣裳。
“侯爷,今日延玉做功课也累了,要早些休息,养些精神,我就先带他去睡了。
陆沉舟张了张嘴,手轻微抬起,本想再说几句,但看见陆延玉睡意朦胧的双眼已经有泪水,还打了一个小哈欠,一看就是困了。”
“好,你先带他去休息吧。”
沈青梧点了点头,将陆延玉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前头青玉和春杏快走两步,掀开门帘,沈青梧头也不回的离开。
厢房内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桌上白蜡烛点燃,泛着冷白的光,让这一室显得有些冷。
陆沉舟也做不下去,站起身离开。
行到院门处,陆沉舟脚步蓦然停住,回过头看见三江手中的那盆雏菊。
终究这盆花还是没送出去。
陆沉舟望着清冷的月色叹了一口气。
“把花盆搬到夫人种的那片花圃里吧,明日她看到了,总会侍弄的。”
沈青梧是爱花之人,不会看着这盆小雏菊放任不管。
三江听从陆沉舟的命令将花盆放到了墙角处,挨着一盆十八学士山茶,与硕大的花朵相比,陆沉舟送的小雏菊显得渺小又可怜。
直到院中没有了动静,守在屋外的青玉才转头回了屋内去禀告沈青梧。
“夫人,侯爷离开了。”
橙黄的帷帐散落在地上,床上的被衾上绣着虎头虎脑的老虎,胖乎乎的,显得憨态可掬。
陆延玉的床头摆着小木剑,鲁班锁,今日又添了一个花椒的滚球,堆得满满当当。
半隐半透的纱帐里,女子单薄的身影被月光照拂,孤寂又迷离的光线遍布全身,总是觉得那个女子似乎有萧索又难言的心事。
沈青梧轻拍着陆妍玉的背,目光无神,只有发虚的浅瞳落在前方阴影处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