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听得心头一寒。
看着张猛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觉得张猛比城下的女真兵还要可怕。
为了除掉萧尘，他竟不惜赌上整个城西的安危！
“可……”
“没有可是！”
张猛打断他。
“传令下去，所有人在北侧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东南角！违令者，斩！”
亲兵不敢再劝，喏喏地退了下去。
张猛重新看向城头。
萧尘正背靠着垛口，一刀砍下一个女真兵的头颅，动作依旧迅猛，可步伐却明显慢了下来。
“快了，就快了……”
张猛低声呢喃道。
他看出来萧尘已经快没力气了，等萧尘力竭之时，就是萧尘死亡之时。
城头上，萧尘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后心的箭伤虽不致命，却在持续失血。
每一次剧烈动作，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更麻烦的是，女真兵仿佛杀不完似的。
刚砍倒一批，又有一批顺着云梯爬上来，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消耗。
“百夫长，我不行了……”
一个士兵腿上中了一刀，倒在地上，被两个女真兵围住，眼看就要丧命。
萧尘想冲过去救他，侧面却猛地扑上来三个女真兵，弯刀同时砍向他的腰腹。
他只能侧身避开，却被其中一人的刀柄砸中肋下，他的动作迟滞了刹那。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一个女真兵抓住机会，将长矛狠狠刺向他的后心，那里正是之前中箭的伤口！
“百夫长，小心！”
张老栓嘶吼着，将狼筅往前一递，堪堪挡住了长矛的尖端。
萧尘趁机回身，一刀砍断了那女真兵的脖子。
可更多的敌人已经涌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弟兄们很快死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