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完颜月正坐在矮榻上，披着一件狐裘披风，脸色虽差，眼神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万夫长深夜召属下前来，可是为了锦州城的密信？”
张海川躬身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帐内。
矮榻边的毯子已经换过，地上的狼藉也被清理干净，但若仔细看，仍能发现角落有未擦净的暗红痕迹。
他心里咯噔一下。
再看完颜月微肿的唇角和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密信的事稍后再说。”
完颜月打断他，语气平淡。
“方才营中进了个刺客，易容成我的样子，混进了中军大帐，我要你画一幅他的画像，传令各队，按图搜捕。”
“刺客？”
张海川故作惊讶。
“竟有此事？万夫长无碍吧？”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完颜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废话少说，拿笔墨来。”
张海川不敢再多言，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画筒，取出宣纸和狼毫笔，研墨以待。
完颜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萧尘的模样。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尤其是那双眼睛。
“他很高，比寻常大周士兵要壮些，约莫八尺身高。”
完颜月缓缓开口。
“肩膀很宽，手很大，指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弓的厚茧。”
张海川握着笔，凝神细听，笔尖在宣纸上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脸型是方的，下颌线很清晰。”
完颜月继续描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萧尘凑近她时的样子。
“眉毛很浓，剑眉，瞳仁很黑……”
她顿了顿，回忆更细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