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干活的人。”李定国说,“城里有地,但没人种。”
“银矿有水,但没人会排。”
“那些白鬼胆儿小的很,黑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印第安人只会放羊打猎。”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城里缺规矩。”
朱慈炤笑了:“什么规矩?”
李定国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这城现在有白人、黑人、印第安人、咱们的人。”
“大家各过各的,谁也不服谁。”
“白人觉得咱们是外人,黑人不知道听谁的,印第安人只听长老的。”
“要是哪天出了事,怎么办?”
朱慈炤没说话。
李定国说完就后悔了。
他一个矿工,凭什么跟王爷说这些?
但朱慈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说得对。”
李定国愣住了。
朱慈炤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天已经黑了,广场上又点起了篝火。
火器营的人围坐一圈,战鹰部落的人坐另一边,中间隔着老远。
白人居民一个都没出来。
“你来拟个章程。”朱慈炤说。
李定国吓了一跳:“殿下,草民......”
“别草民了。”朱慈炤回头看他,“你读过书,会算账,知道轻重。”
“这事你办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