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分钱
下午，她照旧带着顾青儿上山采药，傍晚回家做饭，顺便给兄妹两人，做个小的窝窝头。
天色渐暗时，白秋月的心脏怦怦狂跳，指尖都沁出了薄汗——成败，就在此一举！
张氏夫妇早已睡熟，院里头静悄悄的，白秋月站在顾长风兄妹的房门口，手心全是汗。
屋里没有桌子，她特意留的吃食都搁在顾长风的床上：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土碗，盛着半碗凉拌野菜，两个小小的窝窝头，旁边还摆着一个装清水的竹筒。
顾青儿看了眼床上的吃食，又瞧着来回踱步的白秋月，小脸涨得通红，原本不算紧张的心情，也跟着揪了起来，小声问：“二姐，你说大哥今天带出去的草药，是不是真的能换成钱？”
“肯定能！你得信二姐！”白秋月攥紧拳头，这话像是说给青儿听，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压下心底的忐忑。
“嗯！我也信肯定能卖掉！那样我们就有钱了！”顾青儿把声音压得极低，眼里却亮闪闪的，映着点点希冀。
白秋月刚要点头，院门外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是推门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扑过去拉开了房门。
顾长风正抬手要推门，门板猝不及防被拉开，他身形微顿，愣了一瞬。
白秋月的目光急切地锁在他身上，见他脸上没半分波澜，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没卖出去，或是压根没拿去卖，半路上就丢了？
这般想着，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了上来，漫了满心。
“哥，你回来啦！快进来，二姐给你留了吃的，快来吃！”顾青儿没察觉白秋月的情绪变化，兴高采烈地招呼着。
白秋月却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顾长风踏进屋子，目光扫过床铺，瞥见那碗野菜和窝窝儿时，瞳孔微微一缩，又诧异地看向白秋月，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些，竟是留给他的。
“哥，你愣着干啥？快吃啊！吃完我好把碗送回厨房，要是被娘发现了，又要挨骂了！”顾青儿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催促道。
顾长风没说话，默默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缓缓打开——两个暄软的白面馒头，赫然躺在里头。
“哥！你怎么还带回来了？我不是跟你说，我在家能吃饱的吗……”顾青儿急声道，眼圈微微泛红。
“这不是我留的。是药材铺的掌柜，看我辛苦，额外赏的。”顾长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药材铺掌柜”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失魂落魄的白秋月。
她猛地冲到顾长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你说掌柜的？你今天去药材铺了？那草药是不是全卖光了？是不是？是不是？”
顾长风轻轻挣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荷包，递了过去：“嗯，全卖了。一共八十文。”
话还没说完，白秋月就兴奋地抢过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