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打了鱼,交给生产队记上工分,再有生产队集中在一起送到水产码头的渔业公司。
村民们不用自己去谈价,也不用怕水产公司的人挑三拣四。
虽然听着很简单,不但省心还省力。
但最大的遗憾就是换回来的钱压根就不够买粮食,根本就吃不饱。
毕竟他们这一片都是渔村,上下游所有的生产队都想打鱼创收。
大家都去一条河里打鱼,你捞我也捞,那鱼也就越打越少。
他们打鱼的网眼也是越来越小,别说是送到渔业公司了,就是自己吃也下不去嘴,实在是太小了。
这样一来他们不但没有了收入,就连国家派发下来的任务都很难完成。
更何况这几年连年大旱,海河的水位也越来越低,上游的水库都恨不得不往下流一滴水,要是河里还有鱼就怪了。
这不,今天村子里的老张头领着儿子,想要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上些鱼来。
太阳刚出来,两人就下了河,意料之中,几网下去,别说鱼了,就连跟鱼毛都没看见。
更倒霉的是他们的鱼网还被石头给勾破了。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爷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划着家里的小破船回到岸边,想要找块地方把渔网给补好。
正忙活的时候,俩人看到不远处沿着河岸骑过来两辆自行车。
骑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两人下车,推着自行车朝他们走来。
打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皮鞋。
还没走到近前,脸上就堆满了笑容,看那样不用猜,就是个干部。
“大叔,忙着呢,来,抽根烟歇歇。”
老张头原本有些拘谨,还不敢伸手,但实在是没有忍住那香烟的诱惑。
慌忙站起身,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抹了抹,接过来人家递的香烟。
“这多么不好意思啊,还让您破费了,给我这老头子抽,糟践了。”
“瞧您老这话说的,它能让我们劳动人民抽他,是它的荣幸,来来来,我给你点上。”
老张头凑过去,就着中年男人的火柴点着烟,猛吸一口,嗯,舒服!